第5章 记忆(下)(1 / 2)
“好棒啊~这个味道,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太神奇了,你料理的水平最近真的又高了不少呢~”
时间正值中午,跟爱丽一起坐在铺开在草地上的毯子上,一同享受美味的午饭的零时,脸上洋溢着一副不可思议、同时也无比开心的笑容,看着这样的他,爱丽不禁想到,现在的零时虽然也是整天悠然自得的样子,但在他的笑容后面,总觉得一直背负着某些沉重的东西,而相比之下,这时候的他看起来真的是没有任何负担,只是纯粹的开心,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笑着,想必在他过往的这些时光里,在他跟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才是他真正幸福的时刻吧。
“零时你这个笨蛋,强行把我拉到你的记忆里就算了,还偏偏让我看到这种画面,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体谅人家的心情…
话说这种真实感,也真是不可思议啊,连料理的味道都这么得清楚,简直就像是我真的坐在这里,拿起东西吃到嘴里咽下去一样。”
虽然知道了零时以前还有“这种”时候,爱丽心里不由得感到欣慰,但同时以自己的心情为出发点去想的话,她却又不禁有些失落…
不过此时她那擅自动起来的身体和送到口中的食物算是时机正好地分散了她的注意力。
“哎?!真是少见呢,你会问起有关战斗的事。”
“战斗?”
并且零时此时突然跟“她”聊起的话题也完全把她拉回了当下的问题上。
“好啦…好啦,我告诉你就是,那种说法的话,其实通常来讲是不对的,
确实,在大多数激烈的战斗中,眼睛所能捕捉到的部分很局限,那时候就需要依靠意识的直接判断…或者简单说就是直觉,而当直觉也不足以赶得上对手的动作时,那就需要经过千锤百炼的身体所能达到的自主反应来应对,不过字面上虽然这么说,但更加准确的应该说是,让身体的动作判断交由深层意识…或者某种意义上的“习惯”来处理,而非控制日常感官的表层意识,毕竟肉体只是肉体,没有主观的命令的话是不会动起来的;再比如说幻境,通常情况下为了容易让人理解,总是会说意识被拉出身体、陷入幻术之中什么的,但实际上这也是跟事实有所偏差的,本身就是侵入型幻术的自不必说,而就算是比沃得的次元级幻境,也不可能将他人的意识完全独立出来,究其本质,应该说是将自己的精神领域与对方的意识领域相重叠,将对方限制在交叉的那部分才对。
嘛…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这种事感兴趣了,但关于魔力理论的这些事,比起我来说,莉兹应该更加熟悉,有什么在意的地方没事可以找她聊聊。”
尽管还是听不到“她”所说的话,不知道“她”这时向零时提出了怎样的问题,但零时听后显然是十分惊讶的样子,不过随后也就像是招架不住对方的“撒娇”一样,脸上露出一副苦笑的模样,一边继续吃东西、一边跟“她”耐心地解释起来。
“意识的…夹缝”
然而就是意外听到的这段稍微有些不明所以的说明,让原本还在发愁如何触发她手链力量的爱丽,思路一瞬间畅通了起来。
“也就是说我现在虽然身处零时的深度记忆领域之中,但意识并未完全脱离身体么,那这样假设的话,跟攻击性的精神术式不同,只要我想离开的话,零时的记忆肯定并不会对我造成阻拦,之前发现自己无法调用魔力时所作出的判断反而让我忽略掉了这一点…么,就算单凭深层意识达不到发动魔力的地步,但只要意识本身在那里,那仅仅是传递一丝名为“危险”的情报还是做得到的,那样的话”
而就在爱丽发觉到这件重要之事的瞬间,在她还没说完这句话的这一刻,一股沉重的落地的脚步感突然冲入她的意识之中,与此同时,她眼前的的光景也再次发生改变,而且这次所产生的变化是!
“这是?!难道是,回来…了吗?”
恍神之间,爱丽又来到了一个跟之前完全不同的空间,没有天空、没有地面、四面八方不存在任何物体,有的…只有那如同立体的海洋一般的七彩magia(魔能)流体,而正当她怀疑这是不是又一个零时的记忆位置的时候,她忽然发现,此时她正紧紧握着身旁站着的零时的右手,而且重要的是…
“身体…能自由活动了,而且这个触感…这个感觉,是他没错,不是记忆中回荡的残影,是我认识的零时,肯定没错,我回来了。”
虽然姑且是知道了离开记忆领域的办法,但爱丽没想到仅仅是意识到这一点就能直接触发手链魔力的发动,因此突然间一回到这里,自己比起高兴,还是惊讶的部分更多一些。
“嗯?怎么了爱丽,你说了什么吗?”
“什么怎么了!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突然把我拉到那里面去啊?话说你不是说我们已经进入“虚无状态”了么,那为什么还会受到精神干扰啊?”
冷静下来再看到零时的脸后,爱丽的“安心感”没过两秒就被在记忆领域里积攒的各种类型的气愤所代替,致使她直接就拉起零时的胳膊,一脸生气地向他质问起缘由。
“唉?!那个…爱丽小姐?没记错的话,来之前我应该已经问过你来着,愿不愿意陪我一起进来这里一趟,你当时不是说可以么,还是说你果然还是气我没有告诉你关于我手上的灵核的事情啊?”
而零时一见爱丽这样子,则是直接被吓了一跳,一时间脸上满满的都是疑惑的表情,对于爱丽说的那些,整个人完全是没有任何头绪的模样。
“我不是指那些啦,别装傻,快说,刚才的记忆领域是怎么回事?”
“精神干扰…记忆领域,这些是…
爱丽,刚才踏进这里的一瞬间,我感觉棱镜系统似乎有一阵微妙的发动反应,到底怎么回事,你身上哪里不对劲吗?”
但逐渐从爱丽口中听到一个又一个奇怪的词汇之后,零时也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并且结合自己感知到的本以为是错觉的部分,立刻向爱丽反问道。
“什么?!你说“刚才踏入这里的一瞬间” ?”
(“不会吧,难道我在那边经历的一切都只不过是我抬脚起步进入这里的那短短一刻所发生的事么,这怎么可能,而且看零时的反应,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那个记忆领域的展开,他难道一点儿都没察觉到么,难以置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从零时的用词上,爱丽也马上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本以为自己已经在他的记忆里待了许久,但结果对于这边来说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秒不到的时间,这个落差让她不由得一时间惊诧不已,尽管以前听零时说起过,不同的空间和次元可能会有着时间体制的运行差异,但她实在没想到会相差如此之远。
“零时,你认真地回答我,我的意识…消失了多长时间?”
“你说…消失,虽然我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们刚一走进来,你就突然变得不对劲起来了,爱丽,你脸色不太好,刚才那个瞬间究竟出什么事了?”
既然爱丽已经问到这个地步了,零时也确信了刚才在她的身上确实发生了自己所不知道的某些事情,但看着她此时脸上那复杂的神情,零时也不敢对此妄加推测,思量之下,只得告诉她以及自己的视角看到的一切,以及继续向她尝试性地问起。
“是么…
呼~别担心,我没事,刚才只不过是因为这个地方过量又高密度的magia(魔能)突然让我有些反应不过来,一时有些混乱而已,抱歉吓到你了。”
而最终确认了实际情况之后,爱丽就立刻恢复到了一如既往的样子,也并未向零时提起她刚才在记忆领域的经历,至于为什么,说实话,她自己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等自己注意到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即便这个依然不明原因的现象可能会对他们之后再次产生某种危害,从个人情感上,爱丽还是抗拒着,不想让零时知道那些事。
“原来如此,总之你没事就好,带你进到这么个连我也不清楚内情的地方,一不留神就把你吓到了,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当然,零时心里明白,事情不会像爱丽说的那么简单,但既然她现在不想说,那自己也没必要再去多问,零时相信,爱丽自有她自己的考虑。
“好啦,不要在那里磨磨蹭蹭的了,快点儿回到正事上吧,关于这个地方,你怎么看?”
(“真是让人头疼,突然遇上刚才那种事,搞得我差点儿把之前记下来的灵力触感都给忘了,不行不行,那边的事虽然也很在意,但现在还是专注在本来的目标上吧。”)
猛地一下被卷入那种离奇的事情中,又不经意间获得了众多难以置信的情报,说实话,意识才回来这边的爱丽甚至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自己原本是要来这儿做什么了。
“嘛…就跟字面意思那样,这里真的是一个相当庞大的魔力源,不仅密度高得惊人,范围更是宽广到让人完全感受不到边界的存在与否,而且就算是进到这里面之后,我的空间粒子依旧是没办法发挥正常的行动力,对空间状况的掌握速度也是慢的不只一丁半点儿,甚至连Nihility space(虚无空间)所能维持的时间我都觉得可能要比想象中的短了,然后关于灵核,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单凭魔力反应实在是不容易找到有用的线索。”
零时见状,也就顺着她的意思开始把着眼点放在这个自然魔力发生点上,把这几分钟里自己所掌握到的情况都给爱丽说明了一下。
“是…么,哼哼~哈哈哈”
不过听到他的话之后,爱丽却不知为何突然小声地笑了起来。
“哎?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不~没有没有,只是,偶尔能像这样看到你无计可施的样子,也真的是挺有趣的呢~”
“喂喂~爱丽小姐?现在是开这种玩笑的时候吗?”
“你管我,我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爱丽自己可能没有注意到,刚才在零时记忆里经历的那些事,对她来说并非只有不好的影响,了解到他一段又一段的过去后,不管是她期待看到的、还是不想知道的,都让她对于零时过去所感到的迷惘减少了一层,两人之间的距离也随之缩短,也使她能够在零时的面前更加地放得开自己。
而零时一见她这样,虽然脸上看起来是一副惊讶又无奈的表情,但实际上心里却是非常的高兴,爱丽这样喜欢捉弄他的一面,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十分乐于见到的。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说正事,
对于这个地方的魔力状况,我跟你的看法大致是一样的,而关键的灵力状态,一句话总结来说就是…世间万物。”
玩笑归玩笑,在捉弄零时的同时,爱丽也迅速对周遭的情况进行了全方位的观察,并以自己的角度作出了分析。
“原来如此,既然这里是整个彼方之境的自然魔力起源之地,那其间会包含各色各样的生物及非生物的灵力也算是还在预想之中,那这些灵力里面有什么值得在意的部分么,比如说跟大多数的灵力不相容、或者说相合度过高的极端类型。”
“别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了,哪有那种容易的好事,不过才刚来到这里,眼下能够入手的情报量虽然总量很大,但足以进行对比分析的类型并不多,而且这种世界级规模的灵力我也是第一次见,以前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数量和质量,组织结构上也与众不同,大部分方面都很难入手,这会儿能够承受住接受到的灵力的压力就已经是极限了,你想累死我吗??”
[彼方之境]虽说是人为创造出的平行次元,但其规模并不亚于外侧的世界,而这样也就意味着作为自然魔力发生点的这里,拥有着等同于四种族加在一起的灵力量级,即便是这个地方一直在进行着循环更替、消亡与再生,但其规模也绝非是仅凭一人就能轻易驾驭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