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2 / 2)
姜广成:……
他继续说:“爸爸只要手指头能动了,就立刻去接你。”
“我不在谁照顾你?”姜檀嘟哝。
姜广成自己都没安排妥当,就闷头在这边关心她的事。
这样的姜广成,怎么会教育出那样的姜檀?
姜檀这么问,倒是让姜广成意外地愣怔半晌,好久才缓缓道:“你不来看我吗?”
“明天我就上课了。”
“下课呢?”
“……”
姜檀服气地捏了下眉骨:“我放学之后就来。”
“给我带一打啤酒!”
姜檀:“做梦吧!”
姜广成很快又因为止痛剂而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姜檀守着他一直到下午,才走出医院觅食。
周日医院外面的小饭馆都是人,姜檀点了份排骨面坐在街边吃。
谢泗的信息在这时候传来。
病秧子:【没事。】
这条信息上面是姜檀几小时前发的消息:【还活着吗?】
姜檀想了想,输入:【明天能来上课吗?】
很快收到回复。
病秧子:【去不了。】
姜檀放下手机心道:看来真的爆机了。这次也不知道会休息多久。
她无趣地看着碗里的素汤白面,突然没了胃口。拿着手机无聊地刷了会儿八卦,余光不知怎的注意到了隔着三张桌子的男生。
大概是因为这人丧得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似的,隔着大老远都感觉到了这股低气压。
她转过头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个萎靡不振的人竟然是柯元洲。
思及他的经历,她不敢冒然过去打扰他,于是坐在原位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面观察他。
柯元洲也点了份面,没什么精神地吃了几口之后,就一直盯着面前的碗发愣。发一会儿愣,回过神来又吃一口,然后接着发愣。
面馆的环境并不那么安静,客人来来往往,柯元洲却恍若置身在另一个位面,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这碗面柯元洲吃了两个小时都没吃完,最后还是放弃,塌着肩膀晃悠悠走出店门。
姜檀也跟了上去。
柯元洲步伐悠悠地又走进隔壁便利店买了点面包和饼干,继续往居民楼走,一直到快走进小区,他突然停下,转身朝姜檀直愣愣看过来。
姜檀被他看得脚步一顿。
柯元洲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好久才问:“你是姜檀?”
姜檀点头,面露疑惑。
一般情况下,被魔物附身的人,精神体会完全陷入沉睡。驱魔成功后,精神体才会慢慢苏醒。而苏醒后会对于被附身期间的事全无印象。
柯元洲的反应看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
柯元洲换了个手提购物袋,静默了会儿,出乎意料地问:“要去我家坐一会儿吗?”
“好。”
见姜檀答应,柯元洲没再说什么,转身直接往小区里走。
这个小区有些旧了,路边的绿化秃头的秃头,枯萎的枯萎。两旁的高楼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眼望去只觉得又黄又灰。大多是楼层都安装了老式的防盗窗,经过多年的风吹日晒,透着斑斑锈迹。
柯元洲家住在八楼,旧楼都没有电梯。两人穿过逼仄的走廊往上爬楼梯。
柯元洲刚开始还没什么,爬了三层楼后就有些勉强了,每上一层都会停下来休息片刻。
爬到七楼时,柯元洲本来就白的脸色变得惨白,冷汗顺着脸颊止不住地往下淌。
姜檀知道这是因为被魔物附身的后遗症,所以全程安静地陪着他走走停停。
柯元洲喘着粗气抬头往上看了看,突地笑出声:“我以为咬咬牙能上去,没想到不行。”
姜檀不知道该说什么。
柯元洲也没在意,坐在台阶上小幅度却频率极快地喘着气,没头没脑地说:“本来我们年前要搬家了。”
他说着打量了整个楼层一圈,又透过楼层间的窗户往外看。
“我爸刚买的新房,还在装修呢。”他又说,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就是新家离学校有点远,我妈就说那就再买辆车吧。”
姜檀陪着他坐下。
柯元洲低下头:“不过他们对买什么车有些争议。”
说到这里,他转头问姜檀:“你觉得轿车好还是suv好?”
没等姜檀回答,他又说:“我喜欢suv。”
姜檀:……
柯元洲再次沉默片刻,重新站起来,拍拍裤腿:“走吧,我休息好了。”
姜檀:……
她跟着站起身,一言不发跟着他走。
两人拐过弯,自他们头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个男声:“果然是你们?”
姜檀抬头,看到了穿着嫩黄色花衬衫的季北。
嫩黄色的花衬衫上印满了黄澄澄的香蕉。
姜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