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初入侯府(2 / 2)
那嬷嬷拍了石婆子一下,道:“你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什么金贵人儿,能来迎咱们姑娘才是福气呢!”
“对对对,瞧我这臭嘴!”
“你一路也辛苦了,差事即已办妥,且去歇了吧,松快松快。”说着,那庆嬷嬷上前扶住了苏浅,苏浅向石婆子道了谢,随着庆嬷嬷一路走着。
庆嬷嬷笑得热烈,“姑娘,咱们这会儿先去大夫人也就是您的母亲那里,她呀可是日夜都盼着您呢!说起来,本该是我这老婆子亲自去接姑娘的,只我这年纪大了,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就不成了,说到底是老奴没福分。”
苏浅顺着对方的话奉承道:“嬷嬷,快别这么说,还是您的身体为重,如今都好些了吧?”
“养了好久,总算好些了,听说姑娘到了,便跟底下人抢了这机会来迎您了。”
瞧这庆嬷嬷的言行举止,若不是在交换灵魂时从鬼差大人那里得知这侯府是个虎狼窝,小姑娘在这里将会活不下去,她都当这位是多好的人了。
说得多欢喜她归来似的,还不是连正门都不开,一个正经的主子都不曾来迎吗?
穿过抄手游廊,又绕了几条小径,走得苏浅这个不识古建筑的人晕乎乎的,待庆嬷嬷说到了时,苏浅一行人已站到了一院落前。
“蘅兰苑,这是大夫人的院子,以后您常来便熟悉了。”
说话间,正屋走出一位夫人,头上珠钗华贵,一身翡翠攒丝裙尽显雍容。苏浅心道:这应该就是侯夫人周氏了。只见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颜,缓步迎上来,离苏浅只剩几步之地,却忽地楞在了原处。
待苏浅走到她面前时,她仍未有任何反应,庆嬷嬷倾身向前:“夫人,这就是咱们姑娘了,您瞧,多有您豆蔻年华时的风采呀!”
听着这话,苏浅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虽说她已消了些许过往陶家村时那又黑又瘦的模样,但也绝谈不上风采啊!哎,这嬷嬷的嘴呀!不过这话倒是提醒了苏浅,原来她的容貌真的很像周氏。
却说周氏听了这话,回过神儿来,略慌乱地拿帕子点了点微红的眼角,上前握住苏浅的手说道:“对,这才是我的女儿啊!”
苏浅这会儿倒是觉出了周氏转变出来的几分真心,随着她进了屋内。
周氏拉着苏浅坐下,先是摸着她的脸颊念着好孩子,又抚摸上她的脑袋,因为常年的亏待,苏浅的头发干柴枯黄,周氏自然察觉了出来,再看苏浅干瘪的小身板,似是难以抑制的红了眼眶,哽咽道:“我的乖女,这些年受苦了。”
都叫乖女了,苏浅自然无法不作反应,连忙安慰:“母亲别难过,女儿能回到您身边已然很好了。”
说着庆嬷嬷也上前轻拍周氏的背脊,道:“夫人快莫伤心了,咱们姑娘看到您这样该不安了,再者,姑娘这一路风尘仆仆,还未沐浴更衣呢!”
“对、对,先沐浴,也不必去给你安排的院子折腾了,就这儿,待收拾好了,再跟母亲好好说说话。”
说着,她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你祖母年纪大了,习惯了晌午后歇觉,咱们晚膳前去相见问安便是。”
苏浅由着她的安排行事,好一顿忙活,待再坐下时,面前已经摆满了糕点。
“来,尝尝我让小厨房给你准备的点心。”周氏殷勤地让她吃东西,仿佛这样就能填补上她身体十几年的缺失。
苏浅听话的拿起一块儿糕点,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周氏见她吃完一块儿便连忙问道:“合不合口味?”
“母亲,好吃的。”苏浅一脸孺慕地应着周氏,又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她面前说道:“母亲,您也吃。”
“好好好,母亲也尝尝。”周氏接过糕点,苏浅手掌上的茧子和手腕上的伤疤清晰地展露于她眼前,她一把抓住苏浅的细手腕,“这些伤是?”
旁边的庆嬷嬷先一步出声,像是恨极了的样子:“定是周婆子那杀千刀的,作践咱们姑娘。”
周氏继续向上撸起苏浅的窄袖,瞧见遍布伤痕的小手臂,浑身颤抖起来,继而拿起帕子捂住嘴哭了起来。
苏浅见状凑到她跟前儿蹲下来安慰道:“母亲,过去的都过去了,女儿如今回到您身边了,以后有数不尽的好日子呢!”
周氏抱住她,心酸地哭着:“我苦命的女儿啊!”
自相见后,苏浅感觉得到周氏待她也算真心,听着周氏如此伤心的哭泣,她心里也并不得意。
可不让侯府众人知道周婆子是如何对她的是不可能的,只盼周氏不过伤心一时,过后就会好了,她也能不那么愧疚。
周氏哭了一阵儿便被劝下了,后又一直拽着苏浅说话。
眼见着日落黄昏,院中来了个姑娘,恭顺地站在门外,口齿伶俐地道:“大夫人,老太太收拾好了,叫姑娘过去瞧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