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回家(2 / 2)
刚进村子,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几近百岁的老人。老人虽然年迈,但是身子骨看上去还很壮硕,谁知迎面看到胥子昂,老人便立刻站起身,朝着胥子昂的方向一鞠躬。他张了张嘴,似乎原本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后仅仅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罗皓阳有些好奇的看了那个老人一眼,那老人给他的感觉并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农民,反而和罗家住宅里的管家类似。不过这种时候在田间地埂的不可能是管家吧,罗皓阳暗自否决了这个想法,继续和胥子昂向前走。
一路上胥子昂和罗皓阳又遇到了几位村民,可老一辈的和小一辈的对待胥子昂的态度,却是完全的不同。老人遇到胥子昂全都是一副恭敬的模样,而年青一代的中年村民,虽然和胥子昂也有打招呼,但神色中或是不屑、或是冷漠。至于和胥子昂差不多大的,罗皓阳一路上也就只见到一个,对待胥子昂也和普通朋友一般热情。
原本罗皓然和罗皓阳说过的话再一次浮现在罗皓阳脑海,直到他来到村中央那座最大、也是最华美的宅子前时,他的猜测也便彻底被落实了。
胥子昂家和其他村民的屋子一般是青石制成,但和其他的屋子不同,胥子昂家明显是个院落。不仅如此,胥子昂这间屋子明显要比其他屋子高出一截,而且就算是院墙上,依旧青瓦雕栏,墙面上刻着一幅幅浮雕。时光的侵染非但没有让墙上的刻画褪去,反倒是多了份古朴。
院门没有锁,胥子昂拉着铜环,推开了门。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子昂回来了,不是说了让你在大学好好读书就行,你爷爷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妪几乎在第一时间走了出来,她的发丝已经是一片雪白,但却依旧整齐地梳成了发髻,丝毫不显凌乱。在她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镜,手中还拿着一本书,身上穿着一身合身的旗袍,看上去年轻时一定是一位美人。视线扫过胥子昂身后,老妇也看到了罗皓阳的身影。
“诶呀,子昂还带了客人来,我一会去把客房收拾一下。你好小朋友,我是胥子昂的奶奶,他爷爷去散步了,很快就回来,你们先进来坐。”
胥子昂的奶奶连忙邀请两人进屋,并为罗皓阳倒上了茶水。屋子最引人瞩目的就是那占据了整整一面墙的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籍,大部分都是线装。眼尖的罗皓阳甚至发现,在书架的顶层,还有一些竹筒被卷起,堆在最顶端。
屋子并不大,在外面的时候罗皓阳就注意到,院子里很多间房已经被锁了起来,只有两三件没有落锁。这间屋子里除了大书架,也就只有几张藤椅和一张不大的茶几,墙上则是挂着没有落款的字画。罗皓阳能辨认出,这些家具大都是上了年头的花梨木,然而摆设又较为现代,却不显突兀。
“不用了奶奶,皓阳和我睡一起就行了,我的房间您应该一直都有在收拾。我们也就住几天,确定爷爷没什么问题了,我就回学校。”
胥子昂连忙扶着奶奶在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奶奶摘下了眼睛,和书本一起放在茶几上,握着胥子昂的手忍不住叹了口气。
“诶,苦了你了子昂。对了,这个小朋友叫什么名字来着?”
罗皓阳连忙起身,朝着坐在椅子上的奶奶微微欠身,道:
“奶奶,我叫罗皓阳,四夕罗,皓月当空的皓,匪阳不晞的阳。”
还没等奶奶接话,外面就传来一声大笑。
“好名字!山河秀秀,白石皓皓取辈,一阴一阳谓之道作名。小朋友,你父亲是不是名字里带秀字?”
从门口走来的是一位身穿唐装的老人,虽然年过古稀,但老人身体依旧硬朗。和之前见到的山伯等老人不同,这位老人刚一进门,一股气质便迎面而来,伴随着的是满满的书香四溢,和曾经身处高位的海纳百川。
“家父并不姓罗,但家母名为罗秀娟,却是带了老先生的秀字。”
罗皓阳有些拘谨,身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就连说话也不免被沾染上了一些文绉绉的气息。老先生先是惊讶了下,而后又若有所悟。
“哦,你居然是罗秀娟的儿子。想不到,当年那个小丫头,如今儿子也这么大了啊……”
“看来您应该和家母认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家的胥,应该就是南城胥家的胥吧?”
罗皓阳一拱手,一些凌乱的片段被整合到了一起。胥子昂出身和气质的不协调、出众的学习能力和罗皓然曾经和他说过的话,全都再一次浮现。
“只是没想到,我哥都以为胥家彻底消失了,没想到子昂他真的是胥家的后代。”